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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审判为中心的内涵与定位之理解:庭审的实质化
时间:2016-08-10  作者:  新闻来源:  【字号: | |
  【内容提要】以审判为中心的实质就是庭审的实质化。构建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是严格公正司法的必然选择。以审判为中心并不是法官独尊,而是刑事诉讼中的侦查、审查起诉的成果必须通过庭审来体现,庭审必须实质化。
  【关键词】审判中心主义 庭审中心 公正司法
  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明确提出要“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确保侦查、审查起诉的案件事实证据经得起法律的检验。全面贯彻证据裁判规则,严格依法收集、固定、保存、审查、运用证据,完善证人、鉴定人出庭制度,保证庭审在查明事实、认定证据、保护诉权、公正裁判中发挥决定性作用。”表明了司法改革的顶层设计者已经深刻认识到我国长期以来司法实践中的“侦查中心主义”违背司法规律。只有以审判为中心,完善证据制度,才能真正实现司法保障公平正义的目的,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目标才能真正得以实现。作为中国刑事司法环节上的重要一环,各级检察院特别是基层检察院的检察人员必须深刻认识到建立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的重要性,并适应这一新的改革任务,直面挑战、积极应对,真正成为“敢于担当、勇于监督”的国家法律的监督者和捍卫者。
  而“以审判为中心”又叫审判中心主义,是指侦查、起诉和辩护等各刑事诉讼环节都须围绕审判展开,做到事实证据调查在法庭,定罪量刑辩论在法庭,判决结果形成在法庭。审判中心主义是刑事诉讼理论界针对刑事司法实践中存在的过分看重案卷移送的侦查中心主义倾向而提出来的,并不是否定我国刑事诉讼的分工合作机制,而是要使刑事诉讼回归到审判的本质上来。我们需要对审判中心主义的内涵与定位进行认真的解读。
  一、以审判为中心并不是法院或法官独尊,而是要发挥审判的真正功能
  以审判为中心,要求整个诉讼制度和诉讼活动围绕审判而建构和展开,审判对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法律适用、作出裁决起决定性和最终性作用,是对我国长期以来司法实践中存在的以侦查为中心、侦查权、检察权、审判权之间强调配合多、相互制约弱的弊端的纠正,是对司法机关相关关系进行科学定位后对司法职权的一种优化配置。
  以审判为中心,要避免两个认识误区:
  一是避免将以审判为中心片面理解为以法院为中心、以法官为中心、以审判职权为中心。以审判为中心是指以庭审活动为中心,庭审活动并不是法官单一主体的诉讼行为,而是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以及被害人(或被害人代理人)、证人在法官居中组织下参与诉讼活动的集合性行为。以审判为中心并不要求法官在庭审活动中发挥主动的指挥作用,而是要求法官成为法庭秩序的维护者,保障控辩双方平等的刑事权利,增强庭审的对抗性。抗辩双方通过庭审询问、举证质证、法庭辩论,确实履行其职责,成为庭审活动的真正主角。
  二是避免将以审判为中心误认为是彻底改变我国刑事诉讼结构模式,重新定位公检法三家的关系。公检法之间分工、配合、制约原则不仅是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更是宪法原则,符合我国的基本国情,符合社会主义诉讼制度,对于我们加强社会主义法治、保证准确有效执行法律、维护公民合法权益具有重要意义,必须得以坚持。以审判中心抓住了审判是整个刑事诉讼活动的中心,真正发挥审判环节对侦查、起诉活动的制约作用,只有经过庭审作出的裁判才具有终局性和权威性。
  以审判为中心要求公检法的办案活动必须围绕法庭审判进行,要扭转习惯上认为审判、起诉、逮捕、立案证明标准依次降低的错误认识,必须将刑事证明标准统一到定罪量刑上来。侦查机关以经得起法律检验、符合法庭审判为标准,依法规范地收集、固定、保存证据。检察机关有效发挥对侦查的引导和监督功能,从应对法庭质疑和辩护人挑战的角度有针对性地引导侦查人员收集、补充证据,注重证据链条的完整性。法院要切实提高驾驭庭审的能力,依法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充分发挥审判对侦查、起诉环节的制约和引导作用,防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案件进入审判程序,提高刑事诉讼整体水平。①
  二、以审判为中心必须以庭审为核心,贯彻直接言词原则
  以审判为中心的内涵有两个方面,一是指审判在公诉案件刑事诉讼程序中居于中心地位;二是指在审判中,庭审(开庭审理)成为决定性环节②。换句话说,刑事诉讼活动的中心在于审判,审判的核心在于庭审活动。应通过法庭审判的程序公正,实现案件裁判的实体公正。只有坚持以庭审为中心,将诉讼各方的注意力聚集到审判法庭上来,才能为各项刑事司法理念的贯彻落实提供比较合适的载体和比较坚实的基础,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尊重和保障人权、罪刑法定、罪责刑相适应、控辩平等、程序正义等现代刑事诉讼的基本理念和原则不折不扣地落实到每一个案件中,实现“看得见的正义”,真正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庭审要真正成为审判的决定性环节,必须使庭审实质化而不能流于形式。法院和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活动都要围绕庭审进行,必须做到案件事实查明认定在法庭,诉讼证据展示、质证、认证在法庭,证人、鉴定人作证在法庭,诉辩意见发表在法庭,案件的公正裁判形成于法庭,裁判说理讲解在法庭。
  只有庭审才能确保正义以“看得见”的方式得以实现。看得见的方式就是刑事诉讼的参与方尤其是控辩双方在法庭上当面以言词为主要根据进行对抗式的调查、质证和辩论,法官亲历审判,通过听取控辩双方的言词而不是通过卷宗来认定事实,从而予以裁判。因此以审判中心必须在庭审中全面贯彻直接言词原则。
  直接言词原则是直接审理原则和言词审理原则的合称,指法官必须在法庭上亲自听取当事人、证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口头陈述,案件事实和证据必须由控辩双方当庭口头提出并以口头辩论和质证的方式进行调查。因为审判活动是亲历性的活动,法官必须以证据为根据来认定案件事实,只有法官亲历证据调查且证据足够原始,才能使法官更准确地判断证据和案件事实。只有将关键证人、鉴定人置于法庭之上,接受质询,才能让法官通过关键证人、鉴定人的言词及神态等表现来通过内心确信来判断其证言是否真实,从而作出符合客观真实的司法裁判。在公正审判程序的约束下,贯彻直接言词原则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从而实现实体审判公正。
  三、必须全面贯彻证据裁判规则,构建控辩平等的诉讼平台
  证据裁判规则是现代刑事诉讼普遍遵循的基本原则,它要求法官认定事实必须以证据为根据,没有证据不得认定事实;据以裁判之证据,必须具备证明能力,且必须经过正式的法庭调查程序③。换句话说,法官认定案件事实必须以经过庭审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作为根据。全面贯彻证据裁判规则,包含以下内容:
  一是严格把好证据关。所有办案机关和诉讼参与人,都要树立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的意识,坚持严格依法收集、固定、保存、审查、运用证据,确保侦查程序和公诉程序的办案标准符合审判程序的法定定案标准,从源头上防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违反法律程序的案件“带病”进入审判程序,从而确保侦查、起诉的案件经得起法律的检验,防范冤假错案要严格实行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对于案件经审理,确认或者不能排除存在法律规定的非法取证情形的,对有关证据应当坚决予以排除。
  二是坚持无罪推定、疑罪从无原则。对于定罪证据不足的案件,应当坚决地理直气壮地依法宣告无罪。只有如此,才能使法院所确定的法律事实符合客观事实,所作出的裁决具有说服力和权威性。
  全面贯彻证据裁判规则,离不开庭审中控辩双方围绕证据所展开的精彩对抗。控辩双方的对抗属于“程序性、阶段性的对抗”,而不是“实体性、全局性的对抗”,是控辩双方为了完成各自的诉讼任务而形成的对抗,其对抗应该建立在各自审查现有证据形成的内心确信的对抗④。证据裁判规则要求对证据的出示、质证、采信、裁判必须以法庭为时空条件,必然要求控辩双方在庭审中平等对抗,“如果控辩双方在形式上明显一方优越而另一方处于既未恶劣的地位,就有使诉讼变成行政程序的危险”⑤。庭审过程和结果的价值目标是公平和正义,如果不能给予辩护人以平等地位,就不能让辩护人发挥保障被告人合法权益的作用,也会造成庭审流于形式,发挥不了宣传法治的目的。因此,庭审应当充分尊重和保障律师依法履行职权,促使控辩双方处于平等地位,真正使诉讼各方在庭上举证、在庭上说理,避免诉讼程序“空转”。
  控辩平等包括法律地位平等和权利对等。法律地位平等必然要求在庭审中真正落实无罪推定原则和不得强迫自证其罪的特权,强化被告人诉讼主体地位,绝不能再把被告人地位诉讼客体化,要充分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刑事辩护权。权利对等要求法官从帮助被告人提高辩护能力、强化控方举证责任和证据展示义务等方面纠正控辩关系中因辩方力量弱小造成的失衡。只有控辩双方平等,才能使诉讼参与者有机会发表自己的意见、观点和主张,提出据以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和论据,并拥有进行这些活动所必需的便利和保障措施,从而对裁判结果的形成发挥有效作用。
  四、必须更加注重程序公正,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
  案件的程序公正是指诉讼活动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权利得到平等保护和有效行使。程序公正是实体公正的前提和保障,且程序公正能够以看得见的形式来实现正义,尤为被人关注。人民群众反映的司法领域内的腐败现象归根结底是不严格依法定程序办案甚至违反法定程序办案造成的。以审判为中心就是要纠正重实体、轻程序的错误观念,促使办案人员高度重视程序公正,严格依法定程序运用证据规则,促使定罪量刑的事实和证据均能以看得见的方式加以呈现,从而使人民群众在每一个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
  在刑事诉讼中,审判程序特别是一审程序,是最公开透明的诉讼程序,是参与的诉讼主体最多的诉讼程序,也是最终对案件作出裁判并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程序⑥。该程序公正行使与否,直接影响到案件的质量和公众对司法的期待,也会影响审前办案人员对程序的重视程度。公正程序的目的是通过严格、周密的操作规定来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从而使任何人未经法院通过法定程序裁判不被任何人或者任何其他机关、团体判处刑罚或者使其承受相当于刑罚的待遇。重视程序公正,必须保障当事人尤其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合法权益。刑事案件的办案人员应当充分的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知情权、辩护权、沉默权等权利;充分保障辩护人的会见权、阅卷权、调查取证权、充分发表辩护意见等充分行使辩护权的各项权利。  
  作者单位: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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